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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烟升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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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烟升起

 

714早上,与老婆女儿一道吃罢早饭,相议到桃花上树林走走,也算是消消暑。路上忽然听说今日是观音菩萨的生日,遂决定绕到白塔山下,也去拜拜。

刚转过山口,就听到前面一阵子鞭炮声,葱茏的黄桷树冒出浓浓的烟雾,远远的就呼吸到浓烈的香烛味。走到近处,只见坡下人潮汹涌,整个黄桷树周围到处都是上香的人:有的正在排队进入狭窄的屋内等待拜菩萨,有的在点香、烧纸,有的在鸣放鞭炮。烟雾裹挟着烧尽的纸灰随风飘散。本来天气就十分闷热,而置身烟火之中,更觉得闷热难当,汗水从每个毛孔喷涌而出,一会儿时间,竟然如同水洗过一般。

在耐心等待妻女排队拜菩萨的时间里,我观察到这样一个现象:尽管人多、天热、地点狭小,但表面上混乱的现场,人们却是十分有序,相互都很客气,自觉排队,绝无争吵。在这些人当中,居然什么年龄层次的都有,而以四五十岁以下的人为多。有男有女,而以女性偏多。从穿着打扮看,多是社会中下层。没有一个在本地有头有面的人,基本上看不到机关干部模样的人。从神态看,除了少数小孩嘻嘻哈哈觉得好玩外,大多神态庄重,表情虔诚,若有所思。

我不知道这些信男善女都许了什么愿,也没有问妻女想了些什么。但是,这样的现象引起了我的深思。我是一个无神论者,从不相信有什么凌驾于众人之上、在冥冥之中操纵人们命运的神灵。中国土生土长的儒教、道教,也不推崇什么神灵。就是西来的佛教也是本土化了。今天众人膜拜的观音菩萨,完全是中国化了的。人们赋予了她女性最优良的品质,寄托和集中了人们,特别是处于中下层人民的良好愿望,是善的完美化身。我感到,与其说众人是信仰什么宗教,还不如说是人民在进行“善”的诉求,在寄托他们自己的良好愿望,尤其是他们的愿望由于种种原因还不能满足,甚至还受到压抑时,这种诉求就更加强烈。

晚上,妻回家说我们今天幸好没有去佛尔岩(本地佛事名胜)。我问其故,说是在去佛尔岩的路上发生了车祸,有几名香客死伤!啊,他们,为了那渺茫的希望付出了生命和血的代价!

袅袅的青烟,升起的是人们希望。可是又有多少人了解,又有多少可以实现的呢?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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