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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门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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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  门卫周大爷的老婆打来电话,说是周大爷突患脑充血,送到医院就去世了。局长袁华很重视,说尽管老周是临时人员,仍然要如同正式职工一样处理好,因此周大爷的葬礼搞得很隆重,家属十分满意。周大爷的老婆把我拉到一旁,一再感谢之后提出了个要求,希望她今年39岁正在乡下务农的儿子周兵来做门卫。

    葬礼结束时,我向袁局长讲了这个情况。袁局长没有马上回答,说起另外一件事,要我务必下午上班前把一个材料写好交给他。

    下午一上班,我就把稿子呈给袁局长。袁局长微笑着叫我坐,见我僵站着,轻轻说道:“放下吧。”并不看稿子。“关于上午你提的事,我考虑,现在不是讲公开、公正、公平吗?我看,门卫就可以公开招聘嘛。是不是?”袁局长说道。

    我立即回答道:“对,对。还是袁局长考虑周全。”袁局长将手中的烟慢慢送入口中,眼睛望着远处,半分钟后从鼻子里冒出了烟雾。说道:“你是办公室主任,你先提个方案。啊?”

    我立即回到主任办,想了想曾经见过的人员招聘广告,思如泉涌,立即在电脑上草拟了门卫招聘办法,有4页纸长。我又仔细加工了几遍,感到很满意,便立即打印出来。

    “这么快?还很详细啊。”袁局长翻了一下,亲切地笑道,“这样,你先去向张副局长汇报――他分管办公室嘛。哦,另外,小王啊,办公室的日常工作,多向张副局长汇报,啊?”我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机关里最忌讳的大错误:越级汇报!我的脸马上就红了,有些手足无措。

    第二天局长办公会,会议到最后,袁局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问我道:“那个门卫的事定了吗?”

    我一头雾水,搞不清楚怎么回事,正在发呆,张副局长说话了:“哦,是这样的。昨天小王主任搞了一个方案,也费了心,就是太复杂了。不就找个门卫吗?”

    袁局长说:“嗯,可以简单点。定个原则吧。”

    张副局长问:“那定几条?”好像问大家,可他眼睛看着袁局长。

    我很想说,我的方案里不是有吗?看到张局长并不看我,就没有吱声。

    “是不是这样,”袁局长伸了一下懒腰,“最近,市上文件要求,有关部门也在找,要我们有临时岗位的时候,安排下岗职工,4050人员。我想,就根据这个。由办公室具体操办,张局长你把关吧,就这样?”他看了看与会人员,就宣布散会。

    我经过一天加班,终于提出了9人的人员名单。在交给张局长前,我脑海里又浮现出老周和她妻子的面容,于是加上的周兵的名字。

    周一上班,路过大门时,发现一个有些面熟的人正在打扫门卫室。我感到奇怪,于是我问道:“师父,请问你是在做什么?”“哦,我是袁某某,新来的门卫。”

    我很吃惊,我怎么不知道?而且我提的名单里没有姓袁的啊?我疑惑着走开了。这时,有两个职工从我门前过。其中一个问另一个道:“这门卫是谁啊?”那人小声回答道:“你不知道?他是袁头的二哥啊。”

我脑子里电光闪过:原来如此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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